中药的中毒及其预防

相对于西药来说,中药的副作用要小得多,相应的中毒事故也少得多。但是古今中外由于各种原因引起的中药中毒事故亦屡见不鲜。“神农尝百草之滋味,一日而遇七十毒”。可见,自有中药存在,就有中毒现象发生,中药中毒的结果,轻则使人不适,重则使人死亡。为了用药安全、准确、有效,保证人民的身体健康,有必要回顾一下前人的经验教训,以期克服和避免中药中毒事故的人为因素发生。一、中药中毒的对象:发生中药中毒事故的人大部分是求医的病患者,也有一些不是求医的正常人。前者例较常见,毋庸赘述,后者主要是因制作食物不慎误致中毒。例如:曾有人将砒霜当作小苏打作发糕,12人食后全中毒[1];又如:有人用乌柏砧扳切剁肉馅,致溷入其水质的有毒成分,使46人食后中毒[2]。此外,有的中医药工作人员由于某些原由也曾发生过中药中毒事故。如有的中药厂防护设备差,以致工作人员被巴豆蒸气引起急性皮炎及全身症状〔3]。有医者欲知黄花夹竹桃新老不同部位的性味是否相同,嚼尝数片并吮碱其断处的白色乳汁而中毒〔4〕。二、中药中毒的途径:1.经消化道中毒”口服中药经胃肠道吸收而致中毒,这是药中毒的主要途径。2.经皮肤中毒:皮肤是人体天然的保护屏障,但许多中药所含的有毒成分具有脂溶性兼适当的水溶性的特征,故能透入皮肤屏障,轻能引起局部炎症,重则进入体引起和口服相类似的全身性中毒。例如:曾有人外敷曼陀罗叶引起全身中毒症状与服食曼陀罗中毒完全相同,并且出现中毒的时间较口服为快[5];也有人外敷附子而引起接触性皮炎〔6〕。3.经呼吸道中毒:有些中药在加工、炮制成制剂时,其升腾的蒸气或飞扬的粉末可经口鼻吸入肺部,并迅速进入血液循环而致中毒。如有人制斑蝥软膏时,吸入飞扬的粉末而引起呕吐、头痛、高血压等全身症状[7]。此外,象巴豆的蒸气,生半夏南星等中药打粉时,如果防护不严密;以及各种气雾剂吸入过多,均可经呼吸道中毒。4.经注射中毒:近年来,许多中药及复方都制成针剂,注射针剂时可发生过敏或因剂量过大而中毒。如曾有人患性气管炎,肌注复方地龙注射液2ml发生过敏[8〕。二、中药中毒的原因:中药中毒的表现形式各异,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十种:(一)过量用药,药过病所:1.医者处方过量:曾有人治风湿性关节炎一贯过量使用生乌头、蜈蚣等,一年内造成两例死亡[9]。斑蝥大毒,文献载服用3~7只,有人欲解疯狗毒,一次用一百只,结果适得其反患者中毒〔10〕。2.病人不遵医嘱:曾有人患食痹叶淤阻症,医生以麝香丸方治疗,方中有生乌头一两,全蜴39条,嘱制蜜丸乃绿豆大,每服5丸,日三次,患者私将丸全料药一次煎成700me亦未加蜜,服三分之一,一小时后中毒昏倒〔11〕2.药材品质差异:中药材即使品种正确但因产地,采收季节药用部位的不同和贮存的时间的长短,等化学成分的含量差异很大。如据云南腾冲附比的毒性要比四川附比大18倍〔12〕,而医生处方一般是按规用量。很少有人注意到药材中化学成分含量多少而斟酌增减的。这样也易引起过量中毒,如有人腰痛服中药一剂。处方内有附子三钱。配方者按量付给云南腾冲附子三钱,水煮三小时服下,一小时后出现中毒症状〔12〕。应该注意的是,不但毒剧药过量服用会中毒,就是人们认的有益无害的补药,过量服用也会中毒。例如,苏联有成人服用3%人参酊500me中毒致死[13〕。内有三例新生儿服人参1~3分中毒,其中一例死亡[〔14]。余所鸿医案也有服参目盲的记载。真是投之中的砒石立可奏奇功,用之不当,人参亦将促人命。(二)外形相像,误用伪品:曾报道用莽草实当茴香服用致6人中毒,其中3人死亡〔15];有人误将紫茉莉据当天麻服用后药症加重〔16];另外有用益群坚代贝母,猪尿豆代沙苑子,天仙子作兔丝子在不同的地区均曾发生过中毒事故〔17〕。(三)药名近似,错配他方:有些中药名称相近似,或者异物同名,配方时极易误取错配。如有人将山楂误服山奈发生中毒,也有人将虻虫9克误配斑螯9克,幸经校对人员发觉,未酿成严重事故〔18]。另外还有漏芦发藜芦,山萸发芙萸、蟾皮发蟾酥、仙蟾次干蟾等均曾引起不同程度的中毒事故。上述的两种事故的原因,一方面是由于中药工作人员的责任心不强,工作粗枝大叶,误取乱配所致;另一方面则因否经正规培训,业务水平不高,不能准确鉴别药材而引起。(四)品种正确,成分有异。蜂蜜药食两用,但若蜜昂来雷公藤、博落回、曼陀罗等有毒植物,则亦合有相应的有毒成分,曾报道古今中外各地都有蜂蜜中毒事故的发生〔19]。桑寄生或槲寄生的寄主很多。如果寄生马桑、巴豆、夹竹桃等有毒植物上,则药材中也含有相应的有毒成分,曾有人服含有毒成分的寄生逾月而死〔20〕。(五)古今演变、名同物殊:中毒昂远流长,历史的渲进,使某些中药品种有所变迁,应用时,如果不注意中药现代品种已经改变的事实,而拘泥于右方也易发生中毒。例如:一产妇无乳,用木通二两三钱与赤豆同煎服妇服汤,其翁食其豆,惧中毒发生急性肾衰究其原因是由于右本草载木通能通乳,所用药材系木通科木通,用量可达二两余,因本草描述木通药材为有[〔21〕“细细孔,两头皆通。后世人把毛蓖科和马兜铃科许多茎中有小孔的植物作木通用。现在木通药材商品主流,也不是木通科木通,而是马兜铃室的关木通,主含木通甲素,常用量为10克,过量则中毒。此外,据古代本草记载五加皮应为五加科植物的根皮,而现在市售商品主要则是萝摩科杠柳的根皮,(含有毒成分杠柳素);山豆根本草记载为豆科植物柔枝槐的根,而而现代市售商品有的地区是防己科蝙蝠葛的根茎(称化豆根,含蝠蝙葛碱),香加皮和北豆根使用不当或剂量过大,都易发生中毒事故。(六)未经炮制,煎煮不当:南星、半夏、乌头、附子等中药,须经炮制加工,煎药时还须保持一定的时间以减低毒性方可使用。未经炮制或炮制方法不当以及煎煮时间过短都可引起中毒。有人据52例附子中毒的分析,认为原因之一,系由炮制及煮法不当,毒性仍大所致[22]。有患者因久咳痰多,五年未愈,服一验方,内有附子三钱,胡椒一钱,蜜糖适量,煎服后自觉口麻,全身有紧感患者疑而到药店查问,知系附子未炮制,回家后胸口发热,昏倒与地〔23]。另有人服汤药19剂,均有附片,服药过程均无不适量,惟最后一次,附片与他药仅煎15分钟,因煎药时间太短,毒性未除,服后即中毒〔24〕。(七)个体差异,过敏体质:处方用药的剂量是在安全范围之内,但因年老、体弱或过敏体质等差异,也出现中毒现象。例如:文献载苦栋及用量成人4~6两,一位45岁的体弱女患者服4两半中毒〔25〕。有人口服青蒿而引起口唇、舌、阴囊、龟头及手足皮疹〔26〕,还注射地龙注射液而发生过敏。(八)、擅自服药,咎由自取:为了达到某种目的,不经医生许可,自作主张服药而致中毒。例如,有人企图堕胎吞斑蝥而致中毒[27];或用斑蝥预防狂犬病使23人发生中毒[〔28〕;有人听说青鱼胆能明目,服青鱼胆中毒致死[29],江苏常熟一带习用茺蔚子炒熟研粉作补药食用曾使多人中毒〔30〕,还有人寻短见服生草乌达6钱余,中毒并导致流产〔31〕。(九):饮食不慎、误食毒物1、误食和食物相似的中草药。例如:甜杏仁可食,有人炒食与其相似的苦杏仁而发生氰氢酸中毒;32〕〔33]又如,杜鹃花品种繁多,有的品种花瓣可食,而有的品种的花瓣则有毒不可食。曾有一家四人吃白杜鹃花瓣中毒〔34〕。2、食用方法不当。如水薯含氰氢酸,食前须用水浸漂,煮熟食则无妨,曾报道,因吃水薯前处理不当而发生集体中毒451人[(35];蓖麻子高温破坏其毒素厉也可。食但生吃或炒时温度不够也能引起中毒,曾有小儿三人生食蓖麻子而中毒[36],黎豆可食用或作牲畜饲料,但含少量毒素,曾因食前处理不当引起多人中毒〔37〕。3、食物中误入毒药。如一成人误食含信石的山芋而造成的食物中毒[38〕,以及前述之以砒霜当苏打作发而糕引起中毒。4、小儿年幼无知,将毒物当食物。如曼陀罗的叶和种子味甜,曾报道,例小儿食其浆果中毒〔39〕。甚至象芜青这样的昆虫也被幼儿吞食而致中毒〔40〕。(十):医生误诊,药不对症误诊误治,自右就不乏其例。宋金时代医学家张从正在《儒门事亲》中说:“庸医治病,虚虚实实,其误人之迹常。”现在因误治而致中药中毒的事例亦常有所闻。一些高级医师也难免有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”之误,更何况一些刚刚入门的初学者呢?四、中药中毒事故的预防措施:(一)、加强职工教育,提高业务水平:据报道,全从事中药工作的职工近三十万人,而其中能胜任中药工作的人员不到的10%,从事中药科技的人员6%,因此,中药界厉继既无人,又乏求。不少中药人员未经正规培训又不安心本职工作,责任心不强。因此,当前急需运用多种形式进行培养教育:既需要进行人道主义,职业道德教育,使其安心工作,增强责任感;又要提高业务水平。医者应做到准确诊断,对症处方。处方时字必清爽,药必共晓。对于一些同名异物药材,应象77版药典那样。处方时用其原来的名称,不能含溷。例如:要用在柳皮就写明“香加皮”;要用柔枝椴根则写明:“广豆根”,处方用量力求准确安全。药剂人员则应掌握常用中药的来源、外形鉴别、功效炮制加工等知识,根据处方按质按量、准确药方,严禁将药名易溷、外形相似的药材错配入方。(二)、加强行政管理和药品保管中药人员配方一定要遵守操作规程,按规定发药。配方时,每味药均须分放,准放一起不易换对,配好方应仔细核对,无误方能交付患者,对一些过量药方(特殊需要医.店签名以示负责者除外)和未经医生签名的处方,拒绝发药。目前药材公司下设的中药下有时并不一定要处方,可以点名买药。为防止事故,尤其应引起重视,对于限定剧毒品中药,应严格遵守国家制订的管理规定,其加工炮制应在有经验的中医工作者的主持生依法进行,并专柜存放,选德才兼备的专业人员保管配方。(三)、加强中药的监视系统:药品所检验和药材公司的检验科负有监督中药材品质的职责,和行政部门共同组成中药的监督系统。对中药中的溷用伪品及时清除;炮制成保管不当而不符合医疗要求的中药材及时处理;对于容易溷含有毒成分的如寄生,蜂蜜,用前应进行化学成分分析,以确保用药安全。(四)、加强科普宣传:“久病成良医”说明中药知识并不神秘,人们是可以掌握的,因此,中医药工作者应当当好宣传员,一方面向患者宣传煎药、服药的方法、剂量及注意事项等知识,告诉患者药物的剂量大小并不于病愈的速度成正比;另一方面应积极的向有关报刊、杂志投稿或选择迁宜的时机或场合进行中药知识的科学普及宣传。例如食品(甜杏仁)和药品(苦杏仁)的鉴别;某些食品的食用方法(如木薯等);青鱼胆明目,茺蔚之补养等习俗无科学依据等帮助人民群众了解中药知识,以防中药中毒事故的发生。